《寂寞的网络》
人类因为寂寞发明了网络,人类因为网络而变得更加寂寞。 人类的倾向是扩张性,我们需要交流,所以我们发明了语言。当我们局促于一村一落时,我们并 不感到自己有多么孤单。抬脚就可以迈入隔壁二大娘家,我们所知的最远的世界不过是邻村的一道 山路。然后我们知晓了书信这一形式,我们可以通过文字与远方的人交流情感。 接着是电话,第一次打电话都会有一种神秘之感。接着,就是可怕的互联网络,你可以用它跟世界任何角落的人聊天。 我们的感觉无限延伸,但我们再也不感到寂寞了吗?你所接触的范围越大,你的寂寞感就越深,因为内涵与外延是成反比的。土耳其某个人的鸟语就绝对不如二大娘的土话来得亲切。二大娘知道你小时候画地图不止,那土耳其鸟人知道些什么呢?最多不过你的一个代号,连性别都不得而知。你了解了有一个广大的世界,但你可能感觉在这个广阔的世界面前,你是多么的渺小。我们在山谷里,抬头望去,发觉天空不过一席见方,我们感觉天空是为自己而存在,我们爬到山顶上,就会感到你不过是无限蓝天下可以忽略的一点而已。 都市人一方面注重远方的交流,另一方面却忽略近在咫尺的人际交往。也许你的ICQ LIST 上有上百个人名,但你却不知道对面的邻居性甚名谁。我们越来越需要情感的倾诉,却越来越注重保护自己的隐私。ICQ上的一个nickname也许不可能知道你的性别,但你的邻居却有可能将你的私生活宣扬到尽人皆知。所以,你会将深藏的感情向一个土耳其人诉说,但对你的邻居却视如路人。常常反问自己,这种网络的交往方式是否是一百年以后唯一的选择。 网络是一锅正在煮的水 网络是锅正在煮的水,大家从四面八方来,有的加水,有的砍柴,有的生火,忙个不停。但是,我锅水却永远也不会沸腾。我们陷入了一个二律背反的怪圈里,如果它是一锅网络之水,那么它就永远都不应该沸腾;如果它沸腾,那么它一定在某个地方偏离了网络之路。 这锅水的奇 妙之处在于,每个人最重视的不是最后的喝水,而是烧水的过程,烧水本身从手段变成了目的。我们虽然非常口渴,烧水的目的也在于解渴,但我们都怀疑别人会给水带来某些杂质,于是,在最后关头,我们踢翻了这锅水,再重新来一次。 古代,有望梅止渴的典故:现在,我们在网络演绎烧水止渴的故事。 网络是一次盛大的假面舞会 网络是一次盛大的假面舞会,大家都戴着不同的面具,相互亲切的打着招呼。有前辈讲过,在网络上,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。这句话应该理解为,在网络上,没有人在乎你是否戴着一个狗面具。一个新的化名给你一个新的感觉,一个重新做人的感觉。你从一条四处乱咬的狗变成一个道貌岸然的君子,这个进化过程需要的时间仅以秒为计算单位。你可以同时成为一个狗和一个人,当你发现狗咬人不算新闻,你就反过来自己咬了自己一口,制作了一个人咬狗的新闻。在巨大的轰动效应面前,你满足了,你陶醉了,但你只是看到人们的惊讶,却不知道他们需要的只是新闻,却不会在乎新闻的真假,你是否会有一种失落的感觉,在网络上是人不如狗吗? 在网络上,你会交到很多朋友,难以避免的是,你也会碰到一些敌人。你无端地遭到了小人的攻击,让你怒火万丈。你有骑士风度,你有豪侠精神,你拔剑四顾,却是一片茫然。你根本不知道敌人来自何方,他不过是一个一击即退的懦夫而已。而正是这个懦夫,对你的网络信念造成了最大的打击。 这就是网络吗?我怎么看到的都是漆黑一片,没有一丝正义存在。如果我们没有办法识别敌人,我们又有什么根据去辨认一个朋友呢?你凶狠地笑着,因为你发现,在网络做一个坏蛋远比做一个好人有趣得多。因为你知道,坏蛋的最坏结果不过是碰到另一个更坏的家伙。你明白了吗?在网络上,也没有任何公平可言,弱肉强食的法则在这里依旧通用。 人类的亲情在网络上是否存在?如果存在,我们能有什么方法验证?答案只能是脱离网络,只有面对面的交流,才有可能给出上述问题的答案。 网络只能拓宽人们的视野,地无法进一步开拓人类的心灵 过年了,望着窗外铺红挂绿的街道,望着孩子们兴高彩烈的面孔,不禁感染了莫名的欢快。在几秒钟的时间,向上百的网友发出了新春的祝福。但我最盼望的是,在母亲面前,无拘地喊一声“妈妈”。 情人节要到了,想给网络上的“她”送上一朵花。我可以让她看到一抹嫣红,几线翠绿,甚至可以让她听到风儿对花的细语。但我无法让她看到我为这朵花滴下的眼泪,也无法看到她为花儿而绽放的笑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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